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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現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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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現象

安聞還是圍著屋子饒了一圈,弄濕了一條毛巾搭在林清宇額上,又給他倒了杯熱水,才坐到沙發的另一端。

“我沒那麽小氣,”林清宇開口,嗓子因為發燒沙啞,“不會因為補習的事情生氣,能幫到大家,我也挺開心的。”

“那你還不理人。”安聞小聲嘟囔著。

“不過,我確實生氣了。”

安聞擡頭,疑惑地看著林清宇。

“你問我的時候,我跟你說什麽來著?”林清宇問他。

安聞回憶著晚自習之前的事, “你說讓我一次說出來帶誰,”他鼻音有點重,帶著委屈,“你還說讓我起開。”

安聞跺了一下腳,聲音提高,“哦,對,你還說都行,我說了算。但是說是我說了算,還要生我的氣。”他梗著脖子跟林清宇對質。

“最開始,我說什麽來著?”林清宇簡直哭笑不得,他有些頭疼地靠在沙發上,“我是不是說,有話直說,恕你無罪。”

“啊,對!你不提醒我,我都忘了,”安聞叉著腰,嗓門更大,“你是什麽太上皇嗎,跟我說的什麽屁話。”

對於安聞抓不住重點還翻舊賬的能力,林清宇很是無奈,他只好把安聞的註意力往回拉一拉,“我說讓你有話直說,安聞。”

安聞這下懂了,林清宇在不爽自己的拐彎抹角。之前,是林清宇告訴自己,要敢於表達自己的喜惡、需求,可是自己沒有聽話,不信任林清宇,旁敲側擊地試探。

“我不是怕你生氣嘛。”安聞小聲地為自己辯解。

“安聞,我如果不願意,會當面告訴你。我讓你有話直說,就是想讓你不要藏著掖著,不要顧慮重重。起碼在我面前,能表達你自己的真實想法。不要那麽累,考慮那麽多。”

“我錯了。”安聞應道。

“你......”林清宇頓了一下,像是在確認,“你說什麽?”

“我說我錯了。”安聞一字一句地認真回道,“我下次有話直說,不跟你拐彎抹角。”

這下林清宇洩了氣,安聞向來能言善道,對著自己更是從不服軟,林清宇本來準備了一堆大道理來說服他,沒想到安聞竟然能屈能伸,這麽幹脆認錯,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糖上,又軟又甜。

“真知道錯了?”林清宇摘下額頭的毛巾,試了下溫度,沒那麽燙了。

“嗯,真知道了。”安聞老老實實回答,不過臉上卻好像掠過一縷光芒。

“你現在在想想什麽?”

聽著林清宇語氣和緩,而且臉上有了點小模樣,安聞往前湊了湊,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說,“我進門的時候,看見你家院子裏有個那麽大的亭子。”

這一大片街區都是礦務局的公有住房,凡是礦務局的職工都能自主購買。安黎明雖然在礦上上班,但林勇平的煤礦是私人煤礦,沒有購房資格。所以安聞家的房,是安黎明和蘭勝男結婚時,從別的職工手裏買的二手房。

林清宇家則不同,林清宇的爺爺奶奶都是礦務局得老職工,本來就有這裏的房子,林勇平在這裏出生,在這裏長大。

後來林勇平自己開煤礦,礦務局控股20%,又批給他家一排公房。他給自己留了三套相鄰的,其餘的轉手買給了自己礦上的職工。然後鳩工庀材,把相鄰的三戶院子打通,在院子裏建了個花園,還蓋了個大涼亭。

周末補課,本來兩個人在安聞家就能學,現在規模擴大到九個人,學習場地還沒解決,林清宇瞇著眼,看透一切地彎彎唇角,直接堵住安聞未起的話頭,“不能。”

“哦。”安聞有些失望,睫毛顫著垂下。

“冬天了,安聞,在亭子裏吹一天非得感冒不可。”林清宇耐心地給安聞解釋原因。

安聞眼睛閃了閃,重新燃起了希望,他拿出手機,啪嗒啪嗒地敲著。

這邊安聞按下發送鍵,那邊林清宇的手機響了。

林清宇疑惑的拿出手機,擡頭看向安聞,“你又拉了個群?”

“嗯,咱們學習小組的群。”安聞回答。

林清宇解鎖手機,看見新群的名字叫“偷偷驚艷所有人(9)”

太陽花(安聞):[救救,大家有什麽可以容納9人學習的地方推薦嗎?]

smile(葉笑笑):[我家可以。]

sunny(羅晴):[你家不行,太遠了。]

手機又震了一下,林清宇看著那個ID,皺了皺眉頭。

春夜洛城聞笛(齊笛):[我家飯店可以,我讓我爸留個包廂。]

安聞正要在群裏回覆,就這麽定了,林清宇叫了他一聲。

安聞擡頭,看見林清宇緊鎖的眉頭,趕緊挪到他身邊,用手背貼貼林清宇的額頭。沒剛才那麽燙了。

“安聞,咱們可以找個咖啡廳,環境安靜。”林清宇提議。

“齊笛說他家飯店也行。”安聞以為林清宇沒看到群裏齊笛發的消息,跟林清宇重覆了一遍。

“可總歸影響人家做生意。”安聞想想,覺得有道理,拿起手機在群裏敲字。

太陽花:[會不會影響你家做生意?]

林清宇看著群裏的字,氣就不打一處來,跟自己遮遮掩掩的,倒是跟齊笛有話直說。

春夜洛城聞笛(齊笛):[不會,一間包廂而已。再說,你們吃飯又不是不給錢。]

林清宇眉頭蹙地更深了,他繼續說服,“安聞,我覺得還是找間咖啡廳吧,還有甜品吃。”

“林清宇,你是有錢燒的?”安聞轉頭挑眉問道。

看樣子,安聞是鐵了心去齊笛家。

林清宇撇撇嘴,“沒你有錢,用學費請全班吃飯。”

“林清宇,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!還不是因為你!”

安聞撲上去,然後楞了。

撲上來要幹什麽來著?揍他?嘖,林清宇現在也算是老弱病殘孕中的一員,饒他一命吧。

安聞自己把自己安排明白了,但是撲都撲上來了,不幹點什麽實屬丟面子。

他轉而撓林清宇腰間的癢癢肉,礙於林清宇還沒退燒,也不敢下狠手。對林清宇而言,安聞要真下了狠手就好了。拿腰間的手力度很輕,就像安聞在用一根雞毛撣子輕輕拂過腰間,他真是招架不住,笑得尾椎骨一陣酥麻。

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邊笑邊躲,感嘆道,“你怎麽跟個小貓似的,撓人。”

“我又像驢,又像貓,反正就不是人,哈?”

林清宇躲,安聞就跟著他追,林清宇笑得沒了力氣,躺在沙發上,沒想到他躺下,安聞一個重心不穩,趴在了林清宇身上。

笑聲戛然而止。

不知道是燒的,還是笑的,林清宇滿臉通紅地看著安聞。這滿眼柔情,安聞禁不住有些慌神。他慌忙撐起胳膊,準備起來,卻不想一把正撐在林清宇肋骨上。

只聽到林清宇悶哼一聲,安聞手忙腳亂地松手,身體沒了支撐,就要滾下沙發。說時遲那時快,林清宇一只胳膊環住安聞的腰,把他撈回自己懷裏。

這回安聞是真慌了,一股酥麻直沖天靈蓋,他顧不得對方疼不疼,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摔,慌亂地推開林清宇,一個屁股墩兒坐在地上,膝蓋正好磕在茶幾上,他抱住膝蓋,又翻身往旁邊坐了坐。

林清宇坐起來了,校服被安聞弄得皺巴巴的,他低頭理了理,沒有用。

“你沒磕疼吧?”林清宇伸出手,想要拽安聞起來。被安聞默不作聲地躲開了,停在空中的手,蜷了蜷縮回來。

“林清宇,我看你燒退得差不多了。”安聞拍拍身上,站了起來,“不早了,我回家了。”

說完拿上書包就跑,林清宇那句“我送你”還沒來得及說,就被關門聲堵了回來。

林清宇坐下,看著兩腿之間,苦澀地笑了笑,情不自禁,真丟人。

安聞從林清宇家出來,並沒有打車。夜晚的風很冷冽,正好可以吹吹他發熱的腦子。

“靠,”安聞一巴掌遮住自己的臉,“丟人。”

安聞這一出,可以定義為落荒而逃。他覺得自己明天沒臉見林清宇了,不就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現象嗎?至於夾著尾巴跑了嗎?安小聞,這麽沒見過世面嗎?可也太丟人了。

他掏出手機,打開搜索,輸入男人什麽時候會有生理現象?

“叮~”手機響了。

青雨:[到家了嗎?]

青雨:[剛才的事,抱歉。]

事關男人的尊嚴,安聞不能露怯,他撐著張通紅的臉,調侃道。

太陽花:[這有什麽的,你挺健康啊。]

青雨:[哦?什麽樣兒算健康?]

太陽花:[就是小爺這樣的,就叫健康!]

青雨:[我又沒見過你的,不知道你說的健康什麽樣。]

敗了敗了,論臉皮真比不過林清宇。安聞心想,我總不能給你掏出來看看吧!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回了。

太陽花:[趕明兒去洗浴中心,咱倆比比。]

安聞實在是羞得沒邊了,他從來沒和別人討論過這個事情,蘭勝男是個女人,也不會教安聞這些事,安聞嘴上跟林清宇叭叭的,其實連小黃片都沒看過。

不過安聞猜想,青春期的男孩子們探討這些是正常的吧?別人的父親應該會教兒子吧?剛才自己沒露餡吧?男人之間應該會討論這些事情吧?很正常的吧?

翻來覆去地想,咬牙切齒地想,生怕在林清宇面前,暴露了自己純潔小處~//男的慫樣。

他越想越氣,靠,必須得找個小黃片學習一下。

晚上安聞躺在床上,聚精會神地翻手機,不是兩性論壇,就是交友網站,他根本找不到小黃片在哪裏。他放下手機閉著眼睛琢磨,男人之間資源共享很正常,幹脆直接找朋友要個網站得了。盧遠那個大嘴巴,說出來會被嘲笑。梁米看上去就像沒看過的乖孩子。王光武,算了,小班學習挺累的。

亂七八糟,想了一堆,安聞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。

正所謂,日有所思夜有所夢。他夢見了林清宇,夢裏回溯了下午在林清宇家沙發上發生的事情,他感覺到自己肚子上有一個硬硬的東西,還一跳一跳的,熱得滾燙撩人。

早上起來,安聞猛地坐起,伸手一摸,內褲和大腿上一灘黏膩。

“丟人!”安聞低喝一聲,羞憤地想一根繩吊死。今天是沒法面對林清宇了,躲兩天吧。

他拿出手機,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。

太陽花:[今天有事,不參加集體活動了。]

“叮~”

青雨:[我也有事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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